我男神的对象是我男神

【TG】之WELCOME HOME



C.
"一个人被戴上枷锁"

醒得挺早, 蒙蒙亮的天, 懒得开灯, 大概是渐渐喜欢上这种朦胧的灰涌进视线的感觉。

每天睁开眼睛就开始想, 也不知道想什么, 有时候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有时候是前一天晚上做的梦。很久很久以前的, 或者近在眼前的, 模糊的清晰的。一个残缺的片段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声音, 空洞洞的突然在放空的大脑里冒出来, 卡壳一样重复, 一遍一遍。在没注意到的某一瞬间换成别的什么, 脑内进行着自动播放, 整个人像睡着了又清醒着神游外物, 眼珠盯着某一处缓慢转动, 涣散。聚焦。聚焦。涣散。直到房门被敲响, 沉重的叩门声将神游的思绪一缕一缕拉拢回来, 凝聚, 成型,


"请进。"


"休息得好么?今天想做什么呢?准备了早饭记得起来吃。" 一如往常……一如小时候的温柔呼唤, 让躁动的心得以暂时的抚慰。


"早上好, 妈妈!我很好, 谢谢!"


兴趣就像气泡膜上一个个胀鼓鼓的小泡泡, 哗啦啦跑来一群人大力踩踏上去, 一阵噼里啪啦。最后那声微弱的"哔"给苟延残喘的希冀设了一个没有期限的未知数。想做什么?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该想的不该想的都想过了, 残存的精力也已经被楼下贪婪的吸尘器吸走了。


崔惠允倒是经常来电话, 可是并不想见谁。从听筒里传来可爱的小外甥带着哭腔的"桑琼桑琼, 颇果西坡", 左胸口胀得难受, 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努那……我想静静……"


前些天接待了几位亲故, 想静静想不成了。都干嘛呢, 老子是男人!艹!老子特么是男人!老子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老子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老子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老子……你们……来了啊……


男人嘛, 又不能跟女人一样递递纸巾摸摸头抱一抱。无言地拍拍肩, "来一杯?" "好啊!"


酒过三巡。


"你小子, 别一个人闷着了!那头都快急疯了, 你也不知道回个信!想什么呢, 我都快被催烦了……赶紧的!天天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装什么神秘!你就算逃出升天他也有本事给你拽回来,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更何况这日子越来越近, 回国的日程也近在眼前, 难不成到时候你还想锁着门不让人进屋?"


"你知道什么!" 一个眼刀撇过去, 被酒气给挡了回来。眼珠子瞪得酸涩, 甩甩头, 呜哝一句"你别管了。"


谁管得了?现在是旁观者雾里看花, 当局者心明如镜。李秀赫在走的前一天来了, 两人喝酒喝到大半夜, 不知道谁醉了谁清醒着, 除了酒杯叩在吧台发出的清脆声和酒水过喉的吞咽声, 一片寂静。突然秀赫盯着酒杯说话了, 长时间沉默的嗓音被红酒浸泡后好像也散发着年代的气息, "哥, 我不能跟权志龙一起入伍了。哥, 我们一起回来吧。"


其实早就有意识准备了, 想着秀赫会说些什么, 但还是被秀赫突然的出声给吓了一跳, 心脏有一秒的停顿, 继而又强有力地跳动, 接着又是大片的沉默。直到秀赫离开, 在门口换鞋的时候, 终于说了一句"保重。"



K.
"一个人被束缚自我"

与其说累呢不如想想什么时候能结束。不过也不能说是希望它结束, 比起立即有一个结果还是希望能拉长战线再好好想想应对的策略。抛开永远不够睡的时间和三天两头的倒时差, 静下来的空虚感才是最煎熬的。自欺欺人地笑笑闹闹想忘掉一切的不开心, 可是嘴角的弧度像生锈了一样卡在半路提不上去, 除自己之外的人倒是快活的很。也是啊, 事不关己的话有什么好操心的?

这就给人造成一种假象, 好像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没有人提起没有人在意没有人知道。当你想谈谈的时候又不知道该从何谈起, 因为没有一个人知道事情的发展经过。可是自己所有的不开心所有的担忧所有的不幸又都是因为这些人知道这件事情而发表的言论看法所导致的。所以说没人提起没有消息不代表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从而就此有一个句号, 它是一个省略号, 是未完待续, 是loading。然后就出现一个死循环, 假装忘掉, 总是被提醒, 祈祷没人记得, 所有人都知道, 好好谈谈吧, 管我屁事。OK, fine! 忘掉, 被提醒, 祈祷, 被知道, 谈谈, 管我屁事……所以你们他妈的这么逗我很好玩吗?


每天每天像执行任务一样, 笑, 眉眼要弯, 嘴角要上扬, 好, 听听, "欧巴今天心情很好!" "欧巴今天很开心!"……


会有人夸自己笑得很好看。但是没有人跟自己说别笑了。总是被祝福"好好的" "要开心" "要幸福"。没有人说一句"不要", 哦, 有的,


"不要再瘦了。"


被这种无力感填充得已经麻木了的身心, 继续大声唱歌, 卖力跳舞, 尽情欢笑, 不停。不能停, 停了会累。不停也会累, 但是停下来更累。一停下来眉眼就低垂了, 一停下来嘴角就提不起来了, 一停下来就想哭了, 一停下来就不想假装若无其事了, 一停下来就……他妈的你们都在笑什么啊!别笑了!笑得老子快哭了, 我哭给你们看好不好?其实比起笑, 哭现在是我的强项!每次都要借唱到"动情"之处哽咽几下还得立马憋回去, 老子就想抱着他的肩膀哭, 不可以吗?谁规定了?你们算屁!我认识你吗?


可是不能, 不能当着他的面哭, 不然他要难过了。我要当着他的面笑, 他也会对着我笑, 最喜欢看他笑了!暖暖的, 心要化在他的大坑里了。眼角跳跃着的是欢喜, 勾着人蠢蠢欲动的情, 慢慢靠近, 贴紧, 没有缝隙, 融为一体。


所以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呢?强颜欢笑的日子恨不得马上结束, 扔下手头所有的事情飞回你身边去。出来很久了啊, 想回家了呢。你好吗?没事, 我会让你好好的。



C.
今天有想做的事。

刻意当做不知道。不知道的话就能让这一天平静地过去, 就像今天以前的每一天一样, 也会像今天以后的每一天一样。真的能平静地过去吗?看似平常的日子, 分针时针来来回回地兜圈子, 喜欢和你重逢的时刻, 又享受所有想念你的分分秒秒。对大多数人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一天。


崔胜铉已经抱着手机纠结了一天。


从睁开眼睛开始就在脑内组织措辞, 想着要不要发短信呢?发什么呢?还是打电话?说什么呢?


其实很简单的一句话, 但是现在的自己没有十足的底气说出口。可是不说呢, 就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所以到底为什么要记得这么清楚这么深刻呢?不记得不好吗?忘得一干二净不好吗?不行不行不行!这么重要的事情这么重要的日子, 怎么可以忘记!


是啊, 这么重要……崔胜铉这个人啊只对自己认为重要的事情和人上心, 多的没有, 多一分都嫌多。这么重要的日子, 对他, 对他, 都重要的日子。


只是想象的话也能想到权志龙一定是用两只涂了亮色甲油的小手紧紧地抱着手机眼神直勾勾的, 盯着屏幕等着自己的短信。每次想到这个画面就很想笑, 因为觉得那样认真的志龙很可爱啊, 笑。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一想到那人, 笑容就急急地爬上眼角, 藏进瞳孔。等反应过来, 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 一点一点失温, 一点一点僵硬。


想说的话很多, 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你好吗?最近怎样?吃饭了吗?脚还疼吗?手指却敲不出一个字符……你在干嘛呢?西八!要疯了。



K.
说不期待是假的。

再繁忙的行程, 这一天也一定要空出来。一个充分又强有力的可以回家的理由不是么。一秒都等不了的想瞬间移动回去的HOME, I'm coming HOME 的HOME, HOME SWEET HOME 的HOME。并不是回了家就没有窒息的孤独感, 但是比起陌生的国度权志龙更熟悉孤独的感觉, 不说别的什么, 这样看起来确实更sweet一些。


妈妈总是隔三差五地打电话过来, 没有特别的交待, 只是日常的问候。作为儿子其实应该主动联系父母不让他们担心的, 可是这个时间总是记不清, 几点了?不知道。时差的存在让人误以为一天不止二十四小时, 超过二十四小时的一天, 和模糊得快没有了的睡眠时间。


好像所有的时间里意识都很清醒。不停地重复着和上一秒或者昨天相同的事情, 记不清多久以前, 也许就在刚刚。时间概念彻底乱了, 管它什么时候, 做就是了。其实所有的时间里意识都是混沌的。


是들국화不是Daisy。永裴一定也是知道的对吧。嗯, 我们都知道的, 들국화, 嘻嘻。


每日清晨睁开眼睛和爱人对视, 沐浴在阳光下, 接受细雨的洗礼, 被火红的晚霞包围, 互相在耳边私语, 没有其他, 只有我和你, 只有我们。那样的世界, 那个只属于我们的世界, 你可不可看着我的眼睛再对我说一次, 像你以前说过的那样, 再说一次, 就好了。


我说等我。现在我回来了。你还在等我吗。



Action.

权志龙进来的时候崔胜铉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没有听到钥匙和门锁紧抱的转动声, 没有听到拖鞋和地板贴合的摩擦声, 在一切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突然闯进视线的身影吓了崔胜铉一跳, 猛地抬起头, 就看见权志龙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双手还捧着手机停留在短信的界面, 保持着上半身微微前倾的姿势僵坐在沙发上, 嘴巴因为惊讶而半张着, 眼神里还隐着一丝惊慌。茶几上放着一瓶开了的红酒, 年份1988。


"所以你是想自己一个人喝完它?我有跟你说过我想收集这个年份的吧?" 权志龙盯了一会儿还没反应过来的人, 觉得应该说些什么, 不然显得崔胜铉这个样子很蠢。


"什……什么……" 半天才找回声音的崔胜铉还没有把意识找回来, 只看见权志龙的嘴巴一张一合的, 却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崔胜铉确实是期待着权志龙的出现, 但是现在好像有点突然。


"你想对我说什么。" 权志龙看这人还愣着也不打算再重复之前的问题。崔胜铉的手机还亮着屏, 他自然是瞥见了那个短信界面最顶上的收件人: 志龙。


"啊……我……没……没有……" 可能是这个场景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 崔胜铉一时还跟不上权志龙的思维。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今天。对我。" 并不打算跟这人装傻充愣下去, 抱臂胸前睨着眼, 直接开门见山踩着那人的尾巴, 恶趣味地想看那人跳脚的模样。


"志……志龙……嗯, 生日快乐。" 这句话说得特别没有底气, 明明在这之前演练了那么多遍。


几乎是瞬间红了眼睛, 双手伸出去的那刻脚也向前一大步, 揪起崔胜铉的衣领向上提, 弯着腰把脸撞到崔胜铉的眼前, 死死瞪着那人的眼睛, 咬牙切齿,


"你他妈再说一遍!"


跳脚的人是权志龙。


被揪了衣领的人倒是没什么表情, 不去看此时面目狰狞的人, 低垂了眼看着揪住自己衣领的手, 那双因为主人没有好好呵护而显得粗糙的手。崔胜铉的手机掉了, 空了的双手握成拳忍下了想抱住眼前人的冲动, 静默了半分钟, 才抬起眼堆起笑容, 看着还红着眼的人, 说,


"志龙啊, 生日快乐。"


像泄气了一样松开手, 牙缝里挤出来的话戳疼了崔胜铉的心,


"崔胜铉, 你别逼我。"


"志龙啊……"


"崔胜铉, 我不逼你。我快要把自己给逼疯了。你知道吗?" 后退一步, 闭上眼睛。


"志龙……" 浓密的眉毛打了结, 双手下意识地往前伸。


"不要对我说'快乐'!"


"但是生日……"


"你他妈给我闭嘴!崔胜铉, 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要逼我去做!"


我不想听什么"快乐"。我的"快乐"本来在你的嘴角, 你的眼尾, 你的脸上。你自己弄丢了就来问我要, 可是你忘记我的"快乐"也被你一起丢掉了吗, 我要怎么给你?


"崔胜铉, 你真的很混蛋!" 权志龙睁开的眼睛里仿佛暗藏了很多隐形的箭, "噗噗"地全部射中了崔胜铉不堪负荷的小心脏。


不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这跟预想的已经完全脱离了, 崔胜铉又急又慌, 站起身想把两步之外的人捞回来, 权志龙挣扎着后退, 拉扯间不知道是被绊了一脚还是没站稳, 崔胜铉仗着人高马大把权志龙扑在地上, 死死地抱住相对自己更瘦小的身子, 侧脸贴着那人的颈窝, 不安地低语着,


"志龙, 志龙!不要, 不要!我没有, 我没有……"


权志龙的后脑勺磕得有些狠了, 眼前黑了一片, 一圈又一圈的金色小星星跳得很欢脱。身上压着的人又沉又重, 没几两肉的身板被人大力抱着有点发疼, 还在挣扎着想破口大骂, 颈窝的皮肤突然就被烫到了, 烫得权志龙停止了挣扎, 烫得权志龙的心湿了一片, 烫得权志龙的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双手用力回抱住, 下巴使劲抵着那人的肩, 认命地闭上眼睛。想想还是有些不解气, 应该咬一口那人的脖子, 狠狠地咬!后槽牙蓄力已久, 却全部释放在自己的脸上, 张着的嘴撞上那人的脖子, 牙齿轻轻刮蹭着, 改咬为舔。不敢真的下口, 还是怕弄疼了他啊。


"轻点, 你抱疼我了。"


怕真抱疼了身下的人, 松开手撑在地上, 抬了身, 紧张地盯着皱着眉的人,


"志龙……" 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喊得可委屈了。


权志龙被气笑了。就一破小孩。你怎么像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呢?认识你不能说是我的幸运, 但也不能称之为倒霉。就只是命中注定。就只是我愿意为你。


大概哭也是会传染的, 虽然眼泪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权志龙还是捧着崔胜铉的俊脸很精准地找到了那人撇着的嘴。


好了好了, 别哭了, 给你吃糖, 不许哭了。


从浅到深, 化被动为主动, 一直都是崔胜铉的长项。地板的凉意冷却不了心意的热情。权志龙推了推崔胜铉,


"我还没吃饭呢!"


"我喂你。"


"崔胜铉你真的很混蛋!"


"志龙……"


"别在这里。"


"忍不了了。我好想你, 志龙……"


谁不想啊。想得心都疼了。


"我也好想你。"


一室旖旎。





Never the end.

你送我的蜡烛还有很长很长, 我们还可以许很多很多的愿望。


像我这样的人是……
你哪样的人?
我……
我告诉你你是哪样的人。你是我爱的人。


即使被全世界遗忘, 总还有一个人等着你回头看看他的执念。
我是那个你回头时能看得到的人。


我不要我们只剩下我。




"崔胜铉,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今天。"


"志龙, 欢迎回家。"





02.10.2016 (体积之海妖的歌声·序)



我听见, 海妖在唱歌
那个人, 忘记了自己的承诺
塞壬噬杀了随船的水手
蔓延开的深红的水迹
獠牙在滴血
指间渗透出鲜红
掌下“噗通”跳动的
方寸之地
怨念成疾

“你是谁?”
“你忘了我。”
“我是谁?”
“你忘了自己?”

“算了...”

补不了的空洞
闭不上的眼

白骨堆积的
西海沿岸

你听啊, 海妖在唱歌...

RAINBOW 5.17




微弱的光亮起随之显示:5.17 红色预警


……



布满阴霾的天空像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布料一样,暴雨就这么随心所欲地泼洒下来,伴随着来自远古巨兽般可怖的吼叫。地上的人儿啊迫不及防呢,叫骂着,奔跑着,作鸟兽散状。四下逃散的人们又互相冲撞着,骂骂咧咧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这么拖拉着脚步不急不缓地,没有目的没有方向,挪动着。时不时被人撞一下却还是挨了骂。雨帘遮了视线看不清路嗳,耳边是什么声音呢,好吵啊。



“看路啊!找死吗?” 一阵鸣笛,耳朵要被震聋了啊喂!
“他妈的没长眼睛啊?撞死你啊!” 有本事就撞啊!切!
“瞎啊!滚开点!” 好好好!我滚还不行吗?



疾呼而过的车轮卷起地上积蓄在水洼里浑浊的雨,溅了一身斑驳,早上出门新换的米色裤子连带着白色衬衣都没有幸免呢。真不小心啊。呵。



我做了罪大恶极的事吗?为什么要这样子说我呢------

“好恶心啊!”
“离他远点!为什么会有他这种人?”
“有病吧?怎么不去死!”
“不好意思,我们公司不能接受你这样的人存在。请你辞职!”
“你这样会影响到我们公司的声誉!我们也可以选择辞退你!”
“真是晦气!”
……



这些话啊就像一根根刺“噗噗”地嵌进气球,“嘭”地一声,有什么东西破了呢。脸上红白交替着,是羞愧,是惊慌,是恐惧…



思绪被隆隆的声响拉回了现实。脸上浇得全是水啊,流进嘴里还涩涩的。眼前一片模糊,有什么东西要把眼睛给灼烧了,好热好热。浑身湿透了,从里到外呀。混合着赤朱填满了心身,好冷好冷。



你能给我一个拥抱吗?给我捂捂手也行啊。双腿像是灌了铅走不动了,你能载我一程吗?不远的,去你能看得到的地方,就行了。或者,让我能看得到你的地方也行。




“今天5.17号!” 莫名的就是开心得很。
“所以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虽然不明所以却笑得温和。
“没有啊。很普通的日子。” 低垂的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要离开了。”
“什么?” 猛地抬起眼睛,一脸震惊的满是不可思议。
“是的。也许不再回来了…”



淡淡的不舍又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在他眼里像小时候贪玩不小心被仙人掌扎了满手,全身都是密集微小的刺痛。



“是吗?那…我怎么办?” 那个时候表情很难看吧?感觉要哭了呢。
“我家人知道了。他们不同意...所以…对不起!”
“是家人不同意吗?那你呢?你怎么想?”
“对不起,我好像无法继续…我做不到…对不起!”
“哦,这样啊…” 淡漠的语气仿佛是无关紧要的事一样,眼神却空洞洞的无法聚焦。



你知道吗?就在刚刚啊,被发现了呢。被耻笑了呢。被诅咒了呢。在我慌神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被驱逐了呢------

“滴滴”的声响使他不得不回神查看: “赶紧回家!”


是父亲的来信。紧张严肃的语气透过冰凉的屏幕直逼面门,不安的感觉愈演愈烈,像被肆虐的海啸尖叫着吞噬了一样。深呼吸口气,急匆匆地往家赶。



家。视线所能及的是,父亲闭着眼坐在象征着一家之主的位子上,表情是看不透的隐忍。母亲掩面靠在沙发上,抖动的双肩和轻微的抽泣声表达着她此时不太好的情绪。地上散落的陶瓷碎片,一片狼藉。



“妈……” 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声音却暗哑到不行。
猛地父亲睁开眼睛“跪下!” 严厉到不容拒绝。
“爸......” 顶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满腹狐疑的让双膝挨了微凉的地面。



肌肤触及到不习惯的温度随之不明物体扑面而来,本能抬手一挡。抬眼看去,瞬间像是被冰霜冻结了不能动弹。大脑也是一片空白,脸上已经没了血色,颤抖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什么?啊?” 父亲已经来到了眼前,厉声质问。



是啊,这是什么呢?这是我无法控制的情感表达啊!像是洪水般淹没了我让我无法喘息却又自甘被溺死的情感啊!



“是!就如你所看到的一样!”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这么坚定的正视着怒不可竭的父亲。



“畜生!还有脸承认!” “啪——” 很响的一巴掌。很用力的一巴掌。“你这是变态!神经病!”



偏过的头倔犟的转回来对上父亲的怒火,抬手擦掉嘴角边的不适感。给了母亲一个安慰的眼神。母亲抽噎着拽着父亲的手,生怕再一个巴掌落在肿起的脸上。



“我不觉得我做错了!这不是很正常吗?你为什么不能接受!”



“你!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畜生!今天我要打死你!”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棍子,高高抬起又被高高落下,结结实实地挥在肩上,后背上。



一下两下,闷声的捶打仿佛不是落在自己身上。死咬着下唇在父亲的追问下继续摇头以示自己的决心。母亲扑上来想替自己挡着却被父亲用力推到在地。看着瘦小的女人颤抖着身子想爬向自己,心好疼好疼。
“妈,我没事。” 扯起嘴角想给母亲一个微笑却带动了肿起的脸庞触及疼痛的神经。



身上很疼呢,却一声不吭的。如果这一身的伤能换来你们的认同和接纳,哪怕只剩半条命,于我也是很值得了呢。是不是,就能得到宽恕了呢?



隐忍的表情显然刺激到了父亲,怒火中烧手下的劲又加倍了。口中一顿怒骂。



“别打了!你给我住手!” 瘦弱的女人护犊的心情令她用力撕打着手持棍棒的男人。许是从来没做过反抗的事,倒是吓了持棍的男人和跪着的孩子一跳。



“那是我们的孩子啊!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你要这样!” 女人对着男人一阵嘶吼,转头哽咽着声音对着孩子说,“求求你,向你爸爸认个错吧,好吗?我们别这样了好吗?”



“妈,我没错!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女人的话让自己心里一阵阵抽痛,为了她也为了自己。他低下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怕从里面看到厌恶,绝望。



“孩子......” 女人满脸的不可思议,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以至于自己一直都很听话的孩子竟然拒绝接受她的请求。她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男人打断:

“你给我滚!滚出这个家!别再让我看到你这副嘴脸!简直恶心!”



颤颤巍巍的直起身子,腿跪地麻了。直视着父母哑着声音说:

“爸,妈,对不起!我无法漠视自己的情感。我羡慕着你们之间细水长流的感情,我也想拥有一份这样的感情,只是这份情意在你们看来——在世人看来可能显得荒诞不堪,却是我内心最珍贵的。我不想放弃!我也不会放弃!对不起!”



“不要脸的你还敢说!滚!永远也不要回来!别再踏进这个家门半步!”



悲伤溢出眼睛的瞬间决绝地转身踏出这个给了他温暖的地方,这个有着他爱的和爱他的人的地方。



呵。无家可归了呢。
工作也没了呢。




……





“对不起…”

对方的话让他揪心地疼,在这个乌云密布的天气里,给了他重重的一锤,比身上的伤带给他的感觉还要疼。你知道吗?我的家人也不同意呢。我还跟家人反抗了呢。我现在真的无家可归了。我失去了所有只剩下了你。难道,现在你也要离我而去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和我一起走下去?心里已经在滴血了吗?感觉喘不过气来了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爸爸他…他现在在医院。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妈,你知道的,她本身身体就不太好,现在在照顾我爸。我不能,再让他们操心了。对不起,对不起!”



……




“对不起…”
“好恶心啊!”
“对不起…”
“你给我滚!”
“对不起…”




好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呢...
我的存在,大概就是一个错误吧…
哦...原来错的人是我啊…



……





对不起啊,爸,妈。我让你们很失望吧?怎么办呢?我是变态。是神经病啊。呵,下辈子幸运点啊,别再遇见我这样的孩子了。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喜欢你。对不起,我不该爱上你。对不起。




暴雨过后带来寒风阵阵,在耳边咋咋唬唬似顽童恶作剧般溜进宽松的布料,引得他用双手抱紧自己,汲取丝丝的暖意。还是…好冷。




嘿,雨停了。
是彩虹吗?是呢。笑。真美。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尖锐刺耳的声响惊起三两只老鸹,扑棱棱地四下飞散,撕心裂肺地叫喊着,风卷残云散,不多时又聚在一起,嘎嘎…




再见,我的Curt Wild,希望你能和平的长久的安静的快乐的生存下去。





五月十七号啊…是…国际不再恐同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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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7日,国际不再恐同日( International Day Against Homophobia, 简称 IDAHO 或 idahomophobia ),日期为5月17(源于1990年5月17日世界卫生组织(WHO) 将 “同性恋” 从精神病名册中除名)。希望唤醒世人关注对同性恋的恐惧,因性倾向及性别认同,而产生一切加在肉体上及精神上的暴力及不公平对待。



                                       --------------百度百科

【TG】之Nightmare




「序」



"I don’t like T.O.P…"



爱上崔胜铉是权志龙的一场噩梦…



控制不住喜欢的心, 我们一起走下去...





「壹」



残缺的月亮高高地挂在夜空中----那黑得仿佛能吞噬掉人心的幕布----想用尖刀划破这要命的窒息感。透过矮小的窗口, 照进来的惨白得发冷的月光, 权志龙以为自己掉进冰窟窿里了, 明明是夏天啊…怎么有点冷呐…



崔胜铉今晚又不回来了。



权志龙抱紧自己, 手脚全部蜷缩着躲在沙发的角落里, 颤抖着。



"抱我…胜铉, 抱紧我…"



餐桌上摆着已经冷掉的饭菜…夏天啊, 就是苍蝇多…冷了, 脏了, 不能吃了...



"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菜...嘿嘿...你快点回来啦~要冷掉了…回来啊…你怎么…还不回来…你怎么…又不回来..."



一个人碎碎念, 像神经病一样哭哭笑笑…





「贰」



崔胜铉和权志龙是一对恋人。许诺着从兄友弟恭走到执子之手的与子偕老, 从青梅竹马走到相濡以的不离不弃。抛弃了家人和朋友, 一起面对流言蜚语, 一起相互依偎支撑, 一起努力守护他们的家, 是很相爱的恋人。



年少轻狂啊…空有一腔热血沸腾在少年无知、荆棘疯长的道路上, 被刺地满身伤痕渗透着细细密密的血丝。疼吧, 不怕呢~我爱你啊!



最不怕疼的时光过去了, 最勇敢的岁月也流走了。看着这些被荆棘所伤的疤痕, 想想就好疼好疼啊…被不尽人意的生活活生生地再次撕扯开来, 血又涌出来了...终于知道疼了, 像个半身不遂的病患突然健全了能感觉到有人在拿刀故意捅自己。



"好疼!"



……



外面的生活也是很精彩啊!以前怎么没发现呢?不想缩在小屋子里了, 世界那么大, 我为什么不能去看看?



被诱惑的是崔胜铉。因为真的好疼啊…妈妈从小就很疼爱自己, 就算长到一米八的大高个还是离不开妈妈呀~我最爱的人是妈妈啊!



权志龙心疼了。心疼崔胜铉半夜的梦话里也在喊着"妈妈…" 他是知道崔胜铉的性子的, 长相和性格是完全反着来的, 是长大了的孩子啊~喜欢玩具, 爱吃甜食, 总是对自己撒娇。自己也总是拿他没办法, 爱他呀~觉得爱人这样很可爱呢~怎么会不答应他呢?要什么都给了, 就算是命也一并来取吧, 反正…我的心都给了你。



只要...别离开我…





「叁」



"你回来啦!洗手吃饭吧!"



就当没有看到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呢!快来啊, 冷了就不好吃了!"



"志龙啊…"



"不要!不要说!" 突然提高的嗓音像利器划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求你…我们吃饭吧, 好么?" 软下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祈求, 让人好不怜惜。



悠悠叹口气, 无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你…又是何必呢…"



瞎了聋了一样开心地张罗着, 为坐在身边的人布菜, 碗里装不下了也还在继续。



"尝尝啊~味道很不错呢!你好久没回来吃饭啦~多吃点啊!"



"够了!" 崔胜铉忍不住出声制止。连筷子都没拿起来啊。



手一抖, 菜没夹稳, 掉到了透明的餐桌上。油腻腻的, 看得权志龙一阵反胃。



"怎么啦?不喜欢吗?没关系!我煲了汤, 在厨房。我去拿!"



明明嘴唇都在颤抖了还要挤出一丝微笑来。胜铉说最喜欢我的笑容了!很干净很可爱呢!放下筷子起身就要走去厨房。



"我们谈谈吧!"



故意跑着进厨房, 仿佛就可以躲开听得很清楚的话。笑不出来了, 怎么办呢?



端着汤回到餐桌旁, 拿起碗就要给坐着的人盛汤。手被拉住, 汤洒出来了。



"怎么啦?不想喝汤吗?我可是炖了很久的呢!"



"你别这样!我们谈谈吧!" 带着点恳求的意味。



"不饿吗?那就吃点水果吧!我削给你!"



笑着挣脱崔胜铉的手, 走到餐桌的另一头, 拿起一个苹果就开始削皮。



"这是我今天刚买的!可新鲜啦~很甜的, 尝尝吧!"



说是削苹果, 拿着刀的手却一直在抖。



"我们分开吧。"



终于削到手了。皮肤下的鲜红一下子就钻出来了, 很兴奋地往外冒。这颜色刺得权志龙眼睛生疼。好疼啊,疼得要哭了!崔胜铉, 你看我的手割破了, 我好疼, 疼得想哭呢。你哄哄我吧。



"你开玩笑吧?哈哈, 一点都不好笑!真的不好笑!"



"你知道我没开玩笑!"



"不!你就是在开玩笑!不要再逗我了!我真的要生气了!" 大声尖叫着, 手上的苹果被砸在了地上, 溅出一滩水渍。



"为什么?为什么?你他妈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别离开我, 胜铉!你是我的!你不能走!"



疯了。彻底癫狂了。崔胜铉看今天没办法谈下去了, 他觉得两个人都应该冷静一下。特别是, 权志龙。



"你早点休息, 我们改天再谈。" 说着就要往外走。



"你要去哪里?你想去找他对不对?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哈哈哈哈, 你把我当傻子吗?胜铉, 你不能离开我!我很听话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好不好?别走…" 脸上凉凉的, 手上还滴着血呢, 眼睛好疼啊…



"志龙, 别再骗自己了…"



"你不爱我了吗?"



"我爱...但是我好累…我觉得自己承受不起你的爱...所以, 冷静一下好吗?给我们彼此留个空间。"



"你看, 我们是相爱的啊...哈哈..."



"你冷静下吧…"



"不!你是爱我的!我也爱着你!"





「肆」



灰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朱红越来越多。



"呵呵, 好漂亮的颜色呢!胜铉你快看呐, 是不是很漂亮?"



"胜铉, 你不能离开我!我除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为什么要走?我那么爱你!为什么要逃离我的身边呢?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呢?两个人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呢?权志龙想了很多, 他无法理解崔胜铉的说辞, 胜铉说自己把他逼得太紧了!胜铉说他无法呼吸了!胜铉说这样的生活让他很痛苦!



可我…是爱你的啊...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说话啊!你不是有很多道理吗?你他妈倒是说话呀!"



"你闭什么眼睛!你以为闭上眼睛就可以无视我了吗?不可能!我权志龙这辈子做鬼都只认定你!"



"胜铉…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理我?求你了, 说句话好不好?"



权志龙大概是疯了才会把手上的水果刀捅进崔胜铉的身体里----那个最脆弱的地方...



心碎了吧…胜铉, 你知道心碎了是一种怎样的痛吗?刀子插进心脏, 翻搅着, 疼得快要死了!却还能正常呼吸。心被凌迟着, 生不如死。



"胜铉啊, 你疼吗?你怎么不说话呢?你理理我好不好?"



泪腺有个水龙头阀吧, 坏了呢...怎么都关不上了。好丑啊…



"胜铉, 我笑给你看好不好?你不是说最喜欢看我笑了吗?看啊, 我笑了!我在笑, 我没哭!你快起来啊…"



笑得很丑很丑, 泪水鼻涕一起脏了一脸。



"胜铉呐, 我们多久没有拥抱了?多久没有亲吻了?好久了…你能不能再抱抱我?再给我一个吻?"



"那我抱你好不好?你别生气了...我们来啵啵呀~你不是很喜欢吗?"



俯身用力抱住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人。身子在渐渐变凉…真的心死了吧...死在爱人的手上也是一种幸福吧。崔胜铉也是爱着权志龙的啊, 所以, 他才没躲开呢...正面迎了上去…



权志龙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捧着崔胜铉的脸, 颤抖着唇吻上崔胜铉的, 很轻很轻, 深怕惊醒了闭着眼睛的人儿似的。



血水混着泪水, 诉说着两人如何从少年走到今天, 如何轰轰烈烈又平平淡淡从情窦初开到生死相依...





「伍」



太阳从东方升起, 暖暖的阳光透过玻璃挤进窗帘的缝隙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身上。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闹钟响了。



一只大手迅速从被子里伸出来按停了闹钟。睡眼惺忪地眯着观察怀中猫咪样的人儿是否有被吵醒。皱着眉头撅着小嘴的样子把醒来的人逗笑了。极具辨识度的烟嗓发出"呵呵"的笑声, 惊扰了梦中人, 下意识地抱住作怪的人。呢喃着,



"胜铉, 不要离开我…"



"傻瓜, 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轻叹一声, 大概是知晓了怀中的人儿做了噩梦, 爱怜地在他额头附上一个轻吻,



"是死是生我们都不会分开!"



坚定的誓言种在了心上, 一天天地发芽成长。



看着怀中安睡的人儿, 用力回抱住, 很用力很用力!像是嵌入骨髓般, 舍不得放手。睡着的人儿感觉到微微的疼痛, 嘤咛一声又重新进入梦乡。



闭上眼, 还早呢, 再睡会儿。



该做美梦了呢。






--------THE END--------






【写在后面的话:


应该很多人都听到过小可爱的《噩梦》开头有个声音, 听着像在说 "I don't like T.O.P."

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故事的梦境中两人的恋情在猜忌和强烈的占有欲中慢慢消磨殆尽, 仍然有坚持, 但是生活太过痛苦, 死也是一种解脱。

当然在现实里两人就是来虐狗的, 互撩暗戳戳就当看不见吧, 反正心知肚明啦~圈地自萌哈哈哈~

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不公平, 希望我喜欢的人一切安好。不强求许多, 默默支持「笔芯」

关于《噩梦》好多人写过嗳, 我脑洞有点大, 忍不住啦~一堆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正小可爱大可爱我都爱ʚ💋ɞ】





【TG】之超好吃的冰淇淋


【说明: 


曾经梦到的一个小场景, 哥哥吃着冰淇淋嫌不甜, 然后吻了小可爱, 笑着说"现在甜了~"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2016.11.06 那天的体积世纪之吻!!!大哥吻了小可爱之后说了什么?!!!他说“甘い” (好甜) !!!

我就说似曾相识!!原来是我梦到过!!】



街角转弯口开了一家冰淇淋店, 老板是一只火红色的狐狸。一双勾人的媚眼, 一条蓬松的长尾, 一身柔密的软毛。粉色兔子垂涎了很久-------他家的冰淇淋。终于攒够钱的兔子一蹦一跳地拿着硬币进了店里。


"老板, 给我来一个三色球冰淇淋!我要大份的!"
兔子两眼放光地盯着墙上的菜单盘算着再多卖点胡萝卜换钱!这里的冰淇淋要通通尝个遍!


"先生您好, 这是您的三色球冰淇淋。"


奶奶的声音像滑入口中的糯米糍, 甜而不腻。惹得兔子很想尝尝。


转头看向来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团热情, 却不会燥热。大概是冰块加多了吧, 兔子眨巴着大眼睛, 注意力瞬间就被三色球吸引了去, 很好吃的样子!


舔一口最上层的香草味, 兔子的耳朵"呲溜"竖了起来,


"老板!你家冰淇淋不甜啊?"


"怎么可能?!"


狐狸老板表示难以置信, 明明是不小心多加了糖啊, 怎么会不甜呢?


"先生, 需要我给您换一份吗?"


"不用啦~"


兔子揪着自己的耳朵一跳一跳地凑近店老板, 小鼻子嗅一嗅全是冰淇淋的味道, 他喜欢。


"那先生您还需要...唔...嗯..嗯..."


"好了, 现在就甜了!"


然后呢, 我们的兔子先生不用担心胡萝卜卖不出去啦~ 他每天都能免费吃到超级美味的冰淇淋, 并且样式还不重复!


值得一提的是, 兔子先生睡觉再也不用抱着玩具小熊啦~他现在喜欢抱着一条柔密蓬松的火红色长尾入睡!



--------THE END--------

【TG】之桃花缘



兔子家门口种了一棵桃树, 每年春天都会开出满树粉粉嫩嫩的桃花, 风一吹, 满天纷飞的粉色, 嗯, 是兔子喜欢的颜色!


又是一年阳春三月, 兔子坐在家门口欣赏着这开满树的粉扑扑的桃花, 思量着摘几朵酿桃花酒, 采几瓣做桃花酥。兔子是行动派, 想着就提了篮子一跳一跳地蹦哒着爬上树了。


粉粉的桃花看着养眼, 摸起来也是软软嫩嫩的, 触感比兔子身上的毛还舒服呢!小爪子这边摸摸那边碰碰, 爱不释手。


“哎呀! 是谁呀?”一个尖细的声音吓了兔子一跳, 要不是抱紧了树干就要掉下去了。


“谁? 谁在说话?”怕怕的用长耳朵捂住眼睛, 小爪子抱着树干, 小尾巴一抖一抖的, 轻颤着。


“是我!”细细软软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兔子大着胆子掀开耳朵瞅瞅, 嘿! 一个长翅膀的小妖精!


橘红色的头发上堆着粉色的花瓣, 眼角粉粉的, 像是桃花晕染开来一样, 眨着褐色的眼睛, 扇动着透明的小翅膀, 好奇地打量着兔子。


“你是谁? 为什么长着翅膀?”


“我是桃花妖, 我叫志龙哟! 你又是谁?”


“我是兔子, 我叫胜铉。”


小桃花妖扇着翅膀靠近兔子, 伸手摸摸这个他从来没见过的物种,


“你真有趣! 我喜欢!”


“谢谢! 呃, 你长得真可爱!”兔子伸出爪子接住小桃花妖, “我也喜欢你!”


“嘻嘻! 对啦~我在睡觉呢, 被你吵醒了! 哼!”小桃花妖一边嘻嘻笑着一边摸兔子身上的毛, 突然想起什么, 瞪了兔子一眼, 轻哼一声。


“啊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只是想摘些花瓣做桃花酥酿桃花酒。”


“桃花酥是什么? 桃花酒又是什么?”小桃花妖集万物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而长, 从没见识过这些东西, 拉着兔子问长问短的。


“这个啊, 是吃的东西! 很好吃! 你想尝尝吗?”


“想!”


兔子的厨艺可不是盖的, 做起桃花酥来也是得心应手。搬了小桌子小椅子放在院子里, 摆上刚出炉的香喷喷的桃花酥, 开一瓶去年酿的桃花酒, 可以开动啦~


小妖精捧着一块桃花酥, 腮帮子鼓得满满的, 坐在桌子上。兔子怕他噎着给他倒了一杯桃花酒。轻轻嘬了一口, 惬意地叹声“好喝~”


“胜铉, 我还想吃...”小妖精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打着饱嗝, 眼睛却还在盯着兔子收起来的盘子。


“不行! 你不能再吃了! 你想撑死吗? 明天再做给你吃!”


“真的吗? 明天真的会做给我吃吗?”


“嗯会的。你可以跟我一起住。”


“跟胜铉住是不是每天都能吃到桃花酥?”


“嗯!”


“好! 我要跟胜铉住一起!”


☆.。.:*・°☆.。.:*・°☆.。.:*・°☆.。


以后呢, 经常性的能听到一个细细软软的声音兴奋的叫着


“胜铉胜铉, 这是什么?”


然后呢, 就有一个温柔的低沉的声音好脾气的回答道


“这个啊, 是......”


☆.。.:*・°☆.。.:*・°☆.。.:*・°☆.。


“我要吃桃花酥!”


“好~我给你做!”


--------THE END--------

【TG】之海妖的歌声



“呜呜…呜…”



“你听到了吗?有人在唱歌!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你没睡醒吧?什么唱歌啊?”


“真的!真的有人在唱歌!你仔细听啊!”


“你做梦了, 早点睡吧!”


......



“我很清醒啊...真的是歌声啊...” 飘渺的歌声断断续续, 像是来自远方的呼唤, 或者说是诱惑, 诱惑着崔胜铉按耐不住的好奇心。


若有若无的海浪把歌声冲撞得更加破碎, 像是一张蜘蛛网裹住崔胜铉的心脏, 痒得叫人窒息, 在黑夜里刺激着他的神经, 整晚整晚叹息般, 越发的叫人好奇。


同样的, 还有梦中那片在月光下蓝得发黑的, 似是能把人吸噬进去的海域。好像...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别忘了我...”


“你是谁?”


“我是G…”


浪声淹没了似水的呢喃, 只听得柔声浅笑, 明明很轻很轻, 却是给了梦中人重重的一击。猛地睁开眼睛,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你到底是谁?”


......



惨白的月光下海浪拍击岩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慎人, 又是那种歌声! 崔胜铉自知被海风吹得异常清醒的头脑不会因为这诡异的场景胡思乱想,


“你到底是谁?”


远离了住处, 追着急退的海浪, 小心的攀着岩石, 万不可惊扰了任何人。越来越近的声音像绳索死死缠在脖子上, 屏了呼吸, 伏低身子, 透过惨白月光下迷蒙的水汽巡视着。


他听朋友说过, 美丽的塞壬经常游荡在礁石和孤岛之间来蛊惑人心, 用自己的歌喉使得过往的水手倾听失神, 航船触礁沉没...


那是只海妖!


半裸着上身, 侧身坐在一块礁石上, 月光下银白的发丝垂落在肩头, 腹部以下是一条鲜红色的尾巴, 轻轻的, 拍打着海面。激起小小的浪花, 也激起崔胜铉心中的涟漪, 他被迷惑了。


突然, 悠扬的歌声戛然而止, 那只海妖转过头来对着崔胜铉露出锋利的尖牙, 满目的狰狞。却在看到来人时转瞬为惊讶, 片刻又是惊喜,


“你回来啦!”


颤抖的声音竟是叫崔胜铉不忍听见,


“你是谁?”


“我是G。”


“你认得我?”


“你忘了我。”


海风卷着浪花抛向岩石, 巨大的撞击声似是一道惊雷炸响在崔胜铉的脑海中, 寂静的夜晚使得两人间的沉默更加可怕。


“我是谁?”


沉默让崔胜铉心中莫名的恐慌, 他觉得自己要溺死在这沉默中了, 海妖的褐色眸子中印着自己不安的脸。他什么都不记得, 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他对自己更是一无所知, 眼前美丽的人儿仿佛是那根救命稻草, 瞬间燃起希望。


“你...连自己都忘了吗?”


海妖收敛起满身的忧伤, 跳入水中, 游向崔胜铉。抚上他的脸, 贪婪的看着。悠悠叹息道,


“我的爱人呐...”


“什么?”


意外的, 崔胜铉没有躲开海妖的手, 他明明没见过他, 却觉得这种感觉莫名的熟悉。手也不自知地覆上他的手, 眼睛死死地盯着褐色的眸子。


“你...是我的爱人呐...”


朱唇轻启, 辗转, 厮磨, 抵死纠缠...


夜很深, 水很冷, 心很热, 有什么冲破了层层阻碍, 喷涌而出。


“My G...”


一声叹息从唇齿间泄出, 不知戳痛了谁的方寸灵台。轻颤的睫毛暴露了佯装冷静的面庞,


“你...终于回来了...”


死死地抱住, 融入骨髓般, 忘了疼痛, 哽咽着, 浸湿半边肩头。


......



月光下, 如大海般幽深的蓝色鱼尾缠绕着鲜红翻腾了两下, 消失在墨黑的海面上...



----------THE END----------